何文斌,教育局局长,与市长夫人有私情,存在经济问题,为自保不惜出卖同窗密友。
周胜,交通局局长,与市长夫人关系更早、更深,涉嫌巨额工程腐败,甚至可能涉及更骇人听闻的伦理问题。
这过程……虽然手段非常规,但效率颇高,也让他对莞城水面下的暗流,有了更直观、更具体的认识。
他觉得有点意思,这种直接从内部腐烂处入手,撬开缝隙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往往比按部就班的调查来得更快。
他决定趁热打铁,继续下去。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刚刚“收获”的交通局长,周胜。
休息了片刻,估摸着时间,何文斌应该已经心神不宁地离开了看守所。罗飞再次起身,走到监室门边。恰好另一名值班民警巡逻经过,这位民警显然也听说了之前同事借手机给罗飞的“奇事”,看到罗飞招手,神情有些戒备和犹豫。
罗飞隔着门,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
“警官,再借手机用一下,打个电话。
很快。”
民警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拒绝,规矩就是规矩。
但罗飞没等他开口,又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民警脸上的表情变幻,从抗拒到惊疑,再到深深的忌惮和妥协,与之前那位同事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递了进去,低声叮嘱。
“快点。”
罗飞接过,道了声谢,然后输入了从何文斌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语调沉稳,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官腔和不耐烦。
“喂,哪位?”
正是周胜。
罗飞直接说道。
“周胜局长?交通局那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对这样直接且不加敬称的称呼有些不适,语气中的警惕立刻浓了起来。
“是我。你是哪位?从哪里得到这个号码的?”
这个号码是他的办公电话,但通常只有系统内或相关联系人才知道。
“我姓罗。”
罗飞报上姓氏,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家常。
“有点事想跟周局长聊聊,最好能见一面。”
“姓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