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卫韫,旁边放了一把匕首,同时将手放在卫韫衣服上。
苏查的人不可能来得这么悄无声音,他们一定是已经提前到了,却埋伏在周边,故意靠近后才整军突袭。
卫韫瞳孔急缩,握住楚瑜的手,急促出声道:“您要干什么!”
卫韫神色一凛。
楚瑜将他的手打开,只听“哗啦”一声响,卫韫的衣服便被撕开了大半,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身子。
卫秋匆匆进来,着急道:“侯爷,苏查的人提前赶了回来,就在城外不足五里了。”
他肤色白皙,如今伤痕斑驳交错在上面,显得越发狰狞。楚瑜看见那伤口,动作微微一顿,她忍不住抬起手,颤抖着落在他还算完好的皮肤上。
剑抵在苏灿脖子上,流出血来。
温热的之间让卫韫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扭过头去,痛苦闭上眼睛。
苏灿不动弹:“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能杀我。”
楚瑜静静看着,垂下眼眸,许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旁边酒瓶,倒在纱布上开始给卫韫擦拭伤口。
话刚说完,卫韫抓着苏灿就将他的脸按在棋盘上,剑从鞘中出了一半,抵在苏灿脖颈间,冷声道:“说。”
她的动作很轻,可卫韫却还是疼得皱眉。然而这种疼痛之间,随着那人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又滋生出另一种隐藏在心底的、难以言喻的愉悦。
卫韫收拾着棋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看着苏灿,苏灿大笑起来:“你莫不会真的以为,你卫家就是死于北狄人太聪明,姚勇和太子太蠢吧?”
这种可耻的情绪让卫韫捏紧了拳头,他闭着眼睛,不敢出声。
卫韫果断开口,苏灿平静道:“我告诉你,卫家真正的死因,如何?”
许久后,楚瑜处理好其他伤口后,她从抬手覆在他肩头。
“不换。”
他身上的温度已经开始高起来,她的手变得格外冰冷。他迷茫抬头看她,眼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苏灿没说话,他握着手里棋子,许久后,慢慢道:“我用一个消息,和你换我这条命。”
面前女子神色冷静,按着他的手不带一丝颤抖,平静道:“我帮你把箭拔了。”
苏灿脸僵了僵,卫韫开始收拾棋子,淡道:“陛下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自己,你二弟回来了,你焉有命在?”
“嗯……”
苏灿含笑不语,卫韫轻嗤出声:“他不回来,你这么嚣张?”
卫韫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他甚至不能明白面前人在说什么了,只是恍惚听见她的声音,似乎是在询问,然而是这个人,说什么,他其实都不在意了。
卫韫没说话,他抬头看着苏灿,却是直接道:“他回来了?”
楚瑜见他快没了意识,准备好了所有药和包扎的东西,手疾眼快拔了箭,迅速上了止血的药,随后用绷带死死勒住伤口,防止进一步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