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剑锋也清楚李仕山的用意,本案的关键不在仓坪县,而是在马志本身上。
只要马志本的嘴被撬开,指向陈观、指向更上层的线索,就有了坚实的着力点。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忧。
“仕山,”洪剑锋带着商量的口气说道,“是不是……再等等?”
“等陈山河那边,拿到更扎实的、关于马志本在仓坪具体问题的口供或者证据,哪怕是一份有力的旁证也好。”
“我们这里再对马志本加压,把握会不会更大一些?”
他抬眼看向李仕山,眉头微蹙:“毕竟,马志本是老纪委出身,反调查意识极强,常规的审讯手段和心理战,对他效果恐怕有限。”
“没有新的、确凿的‘炮弹’,硬攻代价大,也容易僵住。”
“这就是我要把马志本带到省委的原因啊。”李仕山叹了口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陈观那边,拖不了太久。”
就在昨天下午,他们以召开紧急全省市纪委书记专题培训的名义,将陈观调到了省党校。
为确保消息绝对隔绝,培训一开始就按照“封闭管理”的最高规格,收走了所有参训人员的通讯工具,安排了专人“陪同”。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是打一个信息差。
这种反常的、高规格的“封闭”,最多只能争取一天时间。
要是到了晚上培训结束,陈观本人会起疑,他身边的人、他背后的力量,更会察觉异常。
如果按部就班,等仓坪县那边拿到口供,再整理、上报、转递到这里,时间根本来不及。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打这个时间差,在马志本这里以最快速度撕开缺口,然后立即对陈观采取行动。
只有形成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连环效应,才能打乱对方的阵脚,让背后的章化寻措手不及,来不及布置防线或断尾求生。
洪剑锋还是觉得有些不解,甚至觉得李仕山有些过于急切了。
他继续劝道:“从办案程序上看,我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紧张。上面也没有催促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着急了,还是稳一点好。”
李仕山沉默了几秒,一脸的苦笑,却没法解释。
“剑锋大哥”李仕山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有苦衷。我真的缺时间。”
他的苦衷,不在这个案子本身,而在在那个庞大的、牵动无数神经的“汽车城”项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