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躺着两份由机要秘书火速送来的、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君凌本人的档案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薄薄的牛皮纸袋,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那些力透纸背的文字。
那些在危机边缘力挽狂澜的铁腕,那些对资本过热与地方债务风险的精准预判,那些被刻意忽略、却闪烁着锐利锋芒的……破局之思!
“君凌……”
白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制衡?”
白岭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这一次,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迷雾后的、近乎残酷的……了然!
“林家……洪家……”
“都错了!”
“大错特错!”
“北城派我来……”
“从来不是为了……”
“制衡你们!”
“而是……”
“等着你们……”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沉稳。
如同山岳拔地而起!
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瞬间拉长!
投在身后巨大的书柜上!
另一栋深藏在省委别墅区深处的独栋别墅,如同沉入墨池的孤岛。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书房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满了铅汞,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烟灰烬、昂贵皮革和一种更深沉的、如同腐朽棺木般的绝望气息。
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星。
林旭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深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进冰冷的皮革里,动弹不得。
指间夹着的香烟早已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烟蒂,他却浑然不觉。
黑暗是最好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