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钦差,身上压着皇命,说不得一句不愿不敢,只能迎头而上。
唉。
享人上人的权势,也得……
等等——
亦泠注意?到了什么,忽然俯身靠着栏杆,眯眼仔细注意?着谢衡之。
好家伙。
他带着人在悲田坊里走来走去,却是一个帐篷也不进啊?!
亦泠心?想他毕竟是钦差,不至于连装都不装一下,指定是她错过了什么,于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的身影。
结果看了半晌,亦泠不仅没看见他进入帐篷亲探病情,竟然发现?他还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上风口?去,再也不往那病患聚集的地方踏一步。
倒是人家章县令事事亲力亲为,进进出出帐篷好几?趟。
果然还是亦泠想多?了。
他谢衡之什么时候是个爱民如子?的性子?了?若不是圣上有令,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有瘟疫的地方。
也不知松远县的百姓背地里会怎么编排他。
亦泠此时只觉得替他丢人,脸上火辣辣的,赶紧离开了这了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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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时,亦泠在厢房里清晰地听见了章府大门外的动静。
她知道是谢衡之和?章县令回来了,但?在心?里重复着腹稿,以便?说服谢衡之去亲探鬼市。
谁知谢衡之分明已经到了章府,却迟迟不进来。
足足过了一刻钟,亦泠才听到他的脚步声响起。
“你在门口?做什么?耽误这么久。”
他刚踏进厢房,亦泠便?开口?问道。
语气可不是关切,听着还有几?分嫌弃。
谢衡之不知今天又是谁招惹到她了,抬手掸了掸衣襟,说道:“在外头熏太?乙流金散,呛到你了?”
熏个药熏了一刻钟,可真?是比她还贪生怕死。
亦泠轻哼了声,没接他的话?。
而是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谢衡之直觉没什么好事,便?没应声。
这就让亦泠有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