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泠本就因为此事愁绪如麻,一晚上大气不敢出,连睡觉都蜷成?虾米缩在床角,就怕一个眼?神就让谢衡之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按捺不住跟她挑明?。
好?不容易熬到了谢衡之早上入宫,她才如释重负。
结果她憋了半晌,锦葵倒是在大庭广众一股脑嚷了出来。
尽管四周的婢女们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亦泠还是感觉到自己脸颊火烧火燎的。
“好?了好?了,你?们去休整休整,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
打发走了二人,亦泠终于坐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但愿谢衡之只是一时兴起?,可别真的对她情?根深种啊。
到时候搞得全天下都认定她和谢衡之情?投意合恩爱缱绻,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里突然来人,说东宫里的逢渝姑姑来了。
亦泠:“……”
这些日子因沈舒方?病着,很少来谢府走动。
眼?下这个节骨眼?儿却突然派了人来,亦泠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没由来的预感。
沈舒方?怕不是……也?来打听这件事的吧?
不过毕竟是东宫,亦泠可没胆子怠慢,连忙让人把逢渝请了进来。
一踏进屋子,逢渝便笑吟吟地朝亦泠行?礼。
“今早上刚下了雪,天气正冷着,夫人一切可好??”
“都好?。”
亦泠问,“娘娘呢?身子还好?吗?”
“娘娘也?好?多了,只是许久未见夫人,甚是想?念,所以特意在东宫备好?了茶水,等着夫人一同赏雪呢。”
亦泠:“……”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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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八音湖里有一长堤,沿岸种满了落叶乔木。
长堤尽头是一座四角攒尖顶小亭,屋顶覆盖着碧瓦,飞翘的亭檐下立着四根白玉圆柱。
平日里此处景致只算得上普通,沈舒方?是瞧不上的。
但一遇上雪后?天,长堤的参天乔木枝干上挂着皑皑白雪,映在通透的天幕里,看着就别有一番旷达。
亭子里烧着上等的银霜炭,桌上也?架着精巧的小炉,亦泠和沈舒方?相对坐着,也?不觉得冷。
但亦泠知道沈舒方?今日找她过来并非当真要与她赏雪,所以每当沈舒方?想?要问出那件事时,亦泠就千方?百计岔开话题。
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硬是没歇一口气,就为了不给沈舒方?开口说话的机会。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