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立足之处,众人自会让开。”张远道,“众人不知为何要让。”
斗笠抬起一角。
一双眼睛,一线极淡的白。
那一线白,朝柱上第八道痕,看了一息。
而后斗笠落下。
那人转身,出了坡。
张远收回目光。
“明日。”他道。
那一夜,断岳城灯火,燃了半城。
东街客栈里,裂岳门、太岳剑宗、万兵楼的灯,燃至后半夜。
西街巷中,住家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西街尽头那扇旧门内,灯未曾亮。
门中有人在练刀。
一刀落下。
院内无一丝声响。
院中坐着四十一人。
无人言语。
二柱将那柄短刀擦了三遍。
擦到第三遍,他停了一下。
“先生。”他道,“明日,宋家出老祖。”
“出。”张远道。
“我上吗。”
“不上。”张远道。
二柱收刀入鞘,攥了攥手:“那我们明日做什么。”
“看。”张远道。
“看什么。”
“看帝境如何出手。”张远道。
“帝境一拳出一鸿。”赵大山在门槛上低声道,“一鸿,是一方星辰的力气。”
“你听过许多遍了。”张远道。
“听过许多遍。”赵大山道。“可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