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二柱道,“他的刀干净。”
“干净是好事,也是祸事。”张远道,“与人拼命,刀意须见血。他没见血。”
“出刀之前,他会先想一下。”
“这一想,刀便慢半息。”
“纪川呢。”阿满问。
“纪川的剑意太正。”张远道。“正到没有第二剑。”
“他一剑既出,第一剑不成,便再没有第二剑。”
两人登台对峙。
霍青先出手。他的刀不快。
刀走得正,刀意如一泓清水,纤尘不染。
纪川不退。
他也不挡那一刀。
他将剑往前一送。
不送向霍青的刀,而送向霍青的中宫道心。
霍青那一刀走到半途,滞住了。
滞了半息。
他看见纪川的剑,已抵在他中宫之前。
他本可格开。可那一格之前,他先想了一下。
半息。
纪川的剑光停在他喉前三寸。
“我退了。”霍青道。
原上寂了三息,而后哗然。
“霍青败了。”
“裂岳门的首位,败了。”
林长老坐回位中,将那盏凉茶饮尽。
饮得很慢。
西侧末位,赵大山握名册的手一紧。
“先生,你方才说他慢半息。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张远道,“知道,却改不了。”
“为何。”
“因为那一滞,不在手上。”张远道,“在道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