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岳门。”他说,“裂岳门林长老带的人,去年在北境试炼里杀过尊者。那件事我从北边过来的时候听人说过,四十来个人围一头尊者境的妖,三息就完了。”
“太岳剑宗外门也不弱。”裴照说。
“外门弱。”铁河说,“外门那十二个弟子,我看过他们的路子,招式是齐的,气是散的。但秦长老在,秦长老是尊者境后期,他一个人能顶半个宗门。”
“万兵楼从北边来。”铁山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据说来了个带兵的。”
“带兵的。”裴照转过头,“什么意思。”
“不知道。”铁山说,“我的人在北边路上看见过他们的车队。车上有布盖着,盖着的东西,看形状,像一柄兵。”
“兵。”裴照念了一遍。
“还有宋家。”铁河说。
“断岳城的宋家,有老祖在。”裴照说,“帝境初期。帝境一拳出一鸿。这一届,宋家只要老祖下场,头名就是他的。”
“可老祖三十年不出手了。”铁河说。
“三十年不出手,不是不能出手。”裴照说,“帝境就是帝境,站上去就是一座山。”
四个人站在城门口,把这几家说了一遍。
裴照听着,等他们都说完了,他问了一句。
“还有吗。”
四个人都不说话。
“就这四家。”裴照说,“其余的呢。”
“其余是来凑数的。”铁河说。
城门口的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风从官道上过来,卷着尘,往城里去。
城里的茶棚里,坐着他们的随从,也在说同样的话。
裂岳门、太岳剑宗外门、万兵楼、宋家。
没有人提别的名字。
五十宗门,一日之内到了三十七家。
有的来了三五十人,队前头打着旗,旗上绣着宗门的名号,一路进城一路收旗,免得招摇。
有的只来了七个,前头一个长老,后头六个弟子,安安静静地投名帖,安安静静地找客栈。
来的宗门都往城主府投名帖。
名帖是红的,用泥金写着宗门名号、领队姓名、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