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他说,“我还以为多大。”
家将没有接话。
他知道少主一路从落霞城来,走了七天,路上问了十几遍“到了没有”。
如今到了,少主不满意,他不敢多说。
第二支车队从西边到。
车上插着一面黑旗,旗上一个“铁”字。
铁门城铁家,来的是兄弟二人,哥哥铁山,弟弟铁河。
他们的车比裴家的旧,但车辕上包着铁皮,车轮是铁铸的,滚起来“哐当哐当”,压得官道上的土直颤。
铁山坐在车前,一路没说话。
铁河坐在车后,一路在磨刀。
第三支从南边来。
石堰城,岩家。
他们的车更旧,车板上还留着采石的灰。
岩家来的人多,二十几个,个个膀大腰圆,下了车就往路边蹲着,不说话。
第四支最安静。
青桐城,姜家,只来了三个人。
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一个少年。
他们没坐车,是走来的。
三个人背着包袱,脚上全是泥,进了城门口,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那面旧幡,站了一息。
四个人在城门口下了车。
落霞城少主裴照站在最前。
他穿着银灰锦袍,站在土路上,袍角沾了一点灰。
他皱了一下眉,用脚尖把灰弹开。
“这一届,谁能拿榜。”他先开口。
铁家的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铁山不爱说话,铁河把刀往肩上一搁,开了口。
“裂岳门。”他说,“裂岳门林长老带的人,去年在北境试炼里杀过尊者。那件事我从北边过来的时候听人说过,四十来个人围一头尊者境的妖,三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