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着力。”他说,“我要是不收,你现在不是躺在这儿。”
焦供奉的手在抖。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一步。
“好。”他说,“好一个大山武馆。”
他把那本散开的账本一张一张捡起来。
他捡得很慢,手抖得厉害,有几张捡了两次才捏住。
他把账本卷在左腋下,右手吊在身侧,血从腕上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土路上,砸出一小点一小点的暗色。
“一个月后,断岳武会。”他说,“你们等着死。”
他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走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
武馆门口那条土路上,留下了一滴滴的血。
西街街口,卖豆腐的把担子放下。
她看着焦供奉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不是宋家新来的供奉吗。”她说。
“是。”旁边卖菜的说,“他怎么从大山武馆门口爬出来。”
“他不是爬。”卖豆腐的说,“他是被打出来的。”
“打出来的。”卖菜的说,“谁打的。”
“赵馆主。”卖豆腐的说,“还能有谁。”
“赵馆主。”卖菜的说,“赵馆主三年前那个境界,能打出这一拳?”
“你看他手。”卖豆腐的说,“他那条右胳膊,从腕上裂到肘。那是被打的,不是摔的。”
两个人站在街口,看着焦供奉走远。
卖菜的把担子往肩上挪了挪。
“老姐姐。”他说,“你说,这赵馆主三年在外头,到底吃了什么。”
“吃什么不知道。”卖豆腐的说,“我只知道,宋家这回来的人,是跪着出去的。”
消息在断岳城里,一个下午就烧遍了。
到了晚上,半个城都知道了。
宋家新收的圣境中期供奉,去大山武馆收地契,被馆主一拳,打出了门。
西街的老巷子里,于教头端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