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线从脚底往前爬,爬了三寸,停住了。
“你一个圣境中期,跟我这么说话。”他说。
他抬手。
那一巴掌不快。
他是要拍在赵大山的肩上,把这个人拍到地上跪着。
掌风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风乱了。
那股风从焦供奉掌心往外推,推得地上的尘土往两边卷。
赵大山抬起了拳。
那一拳不快。
那一拳也没有声音。
他出拳的时候,兵戈之气还收在脚下三寸里。
拳头到一半,那三寸气才起。
气起的时候,院子里的尘土一齐往外让了半寸。
那一拳落在焦供奉的掌心。
“噗。”
一声闷响。
焦供奉的掌心里,那口圣境中期的气机,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墙没有动,他的气机碎了。
他的身子往后飞了出去,飞过门槛,飞出门口一丈,落地的时候,砸在武馆门前那条土路上。
他手里那本旧账散开了,账页被风卷了一地。
那一页写着“大山武馆,五百灵石”的纸,飘到了他脸上。
焦供奉躺在路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他的右手手骨,从腕上裂到了肘。
他撑着地,爬起来。
他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全是不敢信。
“你这一拳。”他说,“你这一拳不是圣境中期。”
赵大山站在门口,把拳头收了回去。
“我收着力。”他说,“我要是不收,你现在不是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