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人打坏了。”他说。
“那武馆里还有个老头子,三年前是圣境初期。”他说。
“孩子们都还小。”他说。
焦供奉从宋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
他没有带人。
他一个人走在断岳城的街上。
街上的土路被日头晒了一天,还有点烫。
路两边的铺子开始上门板。
铁匠铺的锤声停了。
药铺把门口的药匾收了。
有小孩在巷口踢一只破球。
狗趴在墙角,眼也不抬。
焦供奉走得很慢。
他不急。
他在东边那城里做过散修头领,见过的人多了。
一个武馆,四十几口子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柴。
他走过东街。
他走过中街。
他走到西街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西街口有一棵老槐树。
那棵树很老了。
树干要三个人合抱。
树皮裂着沟,沟里长了青苔。
老槐树的叶子很密。
日头落下来,在树底下落了一片影。
那片影里,坐着一个卖水的摊子。
摊子上的老汉在打盹。
焦供奉从树底下走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老槐树上的叶子“哗啦”响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