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
还有一点暗红。
池水落了一寸。
池中的人,一个一个走上来。
二柱走上来时,脚下离地三寸。
他没有踏。
就那样站着,仿佛脚下自有一条路托着他。
阿满走上来时,睁了一次眼。
那一次睁眼,池岸边六十来个洗兵门弟子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石头走上来时,肩上那一道旧痕已经不见。
小丫头走上来时,身上那层薄甲薄得几乎看不见了。
小幺走上来时,掌心里那道线还在。
它一直不曾散去。
赵大山最后一个走上岸。
他身上那口圣境中期的气机,已经过了半程。
他在池边站定,朝张远深深一躬。
张远立于池边,衣裳湿了半截。
宁长老站在池边,身子微微发抖。
他看了张远许久。
他往前迈出一步。
“前辈。”他道。
“你到底是谁。”
张远把湿了的袖子拧了一下。
“教拳的。”他说。
宁长老没有起来。
他就那样躬着。
“教拳的。”他重复了一遍。
“教出这样四十一个人。”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