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在落照山上空停住。
停住之后,云层缓缓凝聚。
它凝成了一个形状。
那形状横贯长空。
赫然是一柄兵。
一柄横在天上的兵。
演武场边上,六十来个洗兵门弟子齐齐抬头。
宁长老仰头望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山上六十来座碑,一齐震了。
“嗡——!”
六十柄养了千年的兵同时在碑上颤鸣。
声浪滚滚而下。
它扫过白皮林。
它扫过山门。
它扫过洗兵池。
山下池水被那一声震得往上一涌。
涌起的水没有落回岸边。
它在半空中停了一息。
那一息里,张远识海中的那棵树轻轻动了一下。
树上六百三十道传承的叶子,一齐亮了一层。
那一层光顺着他的肩背落进池中。
光入池水的刹那,池底那条支脉又往四面织开一尺。
百里的活兵气,成了三百里。
三百里的活兵气,将池水抬到了张远的腰间。
“坐下。”张远道。
四十来道身影一齐坐入那一池活兵之气里。
这一次的洗练,洗了三天。
三天里,落照山上空那层云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