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面色已经苍白如纸,依然能忍住不倒下。
原来她只是单纯的想看他难受,看他痛苦啊。
沈清沅身形单薄,站在温暖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长发因为刚刚的斗争有些凌乱,却不影响外表的美观,颇具凄美的破碎感。
她有些不解他的反应,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恨不得冲上来掐死她吗?
现在他又在装什么?要演什么大戏?
没等她说话,祝怀砚又强撑着痛苦笑道。
“好,如你所愿。”
他摊了摊手,直接放弃从她手里拿药。
痛感愈发强烈,高大的身形几乎已经站不稳,缓缓半跪而下,身体艰难地撑在床沿。
沈清沅走到窗前,窗外夜色融融,星星点点装饰着黑沉沉的夜幕,平静无风。
她从上往下张望,果然周围都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证明祝怀砚说的话是真的,他一早就知道她有动作,所以早有准备,再将计就计。
一旦祝怀砚被她玩死在公寓里,等待她的必然是乱枪射死。
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拿命来跟她玩,因为他的措施,她还不能真的让他头疼死在这里。
祝怀砚靠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脊依偎床沿,双目疼得有些涣散,瞳眸空洞无光,长长的羽睫微微垂下,流泻小片阴影,脸色极其难看,额间冒着细细的薄汗。
冷白如玉的手腕上扣着锁链,长长的锁链拖了一地,并未影响他的气质,反而多出几分破碎的病弱感,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减半分。
此刻的他虚弱无力,没有任何战斗力。
天道轮回,终于轮到他。
沈清沅走出卧室,接了一杯温水,回来给他喂下两片药粒,外加一小瓶镇定剂,确保他浑身绵软无力,不能再做出非人的举动,才放下心来。
外面重兵把守,暂时还不能让他死。
祝怀砚配合地喝下她喂的药粒,过了好一会儿,头疼症状才有所缓解。
漆黑的瞳孔透出一分意味不明,潜藏森然的笑意。
薄唇泛起清浅的弧度,嗓音低沉嘶哑,好似上等大提琴拉出的音色。
“你这是在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