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此刻。
看到这百余名穿着逆鳞军装的士兵。
如同标枪般矗立在边境线上时,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怀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的冲垮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甚至我隐约看到小桃子戴着眼镜,站在军队前在等着我。
阳光下,带着泡沫。
我知道那是假的。
车子缓缓停下。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老A拉好手刹,熄了火,转头对我说道:“到了,江哥。”
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但我没有动。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的推门下车。
更没有去检阅士兵,发表一番鼓舞士气的讲话。
我只是坐在副驾驶上。
身体微微前倾,抬起一只手。
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关节,用力捏住了自己的两个眉骨。
很用力。
仿佛想用疼痛来压制住那股从心底直冲眼眶的酸涩。
我不想让人看见。
尤其是不能让车外那些即将跟随我奔赴险地的士兵们看见。
一个即将带领他们去开疆拓土的司令,在出发前红着眼眶,像什么样子?
可我控制不住。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小桃子那张总是带着点狡黠笑容的脸。
浮现出他最后一次站在我身边,指着地图滔滔不绝的样子。
浮现出他倒在炮火中,鲜血染红泥土的瞬间……
逆鳞军团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