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地应着。
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与此同时。
距离夜市几公里外,缅西与特区模糊的交界地带,一片隐蔽的临时营地里。
几顶迷彩帐篷支在树林边缘。
没有篝火。
只有几盏低亮度的LED灯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机油和一股压抑的怒火。
“Fuck!Sonofabitch!”(操!狗娘养的!)
“Myhand…myfuckinghandisbroken!”(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那个黄皮猴子!还有那个樱花婊子!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骂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各国口音。
正是刚才在烧烤摊狼狈逃窜的那几个雇佣兵。
他们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
莫西干头的手腕肿得像个馒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和玻璃碴划出的伤口。
那个被由美子高跟鞋踹中下体的黑鬼。
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最惨的是被用铁签子捅穿腮帮子的那个东南亚面孔雇佣兵。
半边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骂人都费劲。
营地里还有另外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或站或坐,冷漠地看着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同伴,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营地中央,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接近两米的白人壮汉。
正背对着他们,用一块油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改装过的“锯短型”霰弹枪。
他光头,后颈纹着一只滴血的蝎子。
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了各种疤痕和陈旧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