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摸了摸沈聆妤的头发?,将搭在她另一侧肩头上的一缕长发?挑开,然后走了出去。
沈聆妤望着谢观走出去,她抬手?,将手?心贴在自己的心口,感受有些乱的心跳。
有一件事,沈聆妤一直不懂。
谢观对她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沈聆妤自己也承认谢观对她极好。在外人眼里,他们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如胶似漆。可是外人一定想不到,他们两个人至今没有圆房。
沈聆妤不懂谢观为什么?没有一直没有真的要她。
当初成亲时?,他两日后就要出征,担心疆场凶险有去无回,故意没有与沈聆妤洞房。他让她等他回家。
那么?现在呢?
沈聆妤垂眼,隔着氤着一层水汽的热水,望向?自己的右腿。她的右腿向?一侧撇摆着,一眼就能看出与左腿的不同。
因为她的右腿吗?这样的一条腿,是会很扫兴的吧?
沈聆妤抬起?自己的右腿,将它放在左腿上揉一揉。
这样也挺好的。她也不愿意拖着这样一条腿与谢观亲近。
这样也挺好的。她也不用费尽心思?瞒着谢观去服避子丹。
昨夜洞湘下了一场暴雨,千里之外的游灵庄也下了一场暴雨。
游灵庄的一家客栈里,谢云躺下之前服了风寒药。他半睡半昏迷间,也在断断续续地咳着。
庄子不大,天一黑,没几家舍得?点?灯。整个庄子一片漆黑。
小松悄无声息地潜进谢云在的客栈里,试了试他的额温,见他有要退烧的迹象,松了口气。
小莲压低声音:“已经给?丹娘去信了,丹娘会赶过来吗?”
小莲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小莲凑过去,从门缝望了一眼,见是丹娘,急急忙忙将房门打开。
丹娘身上裹着一件藏青的长披风,兜帽遮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颊。她快马加鞭赶了很久才赶过来。
小松也迎上去,对丹娘说:“谢八郎病了好几日,今日已经好转了。明天一早应当就能退烧。”
小莲在一旁补充:“这段日子我?们暗中跟着他,按照他的习惯,等明日退了烧,一定就会继续启程往洞湘去。”
丹娘点?头,让他们先退下。
她摘了兜帽,走到床边坐下,望着沉睡时?也眉头紧皱的谢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问谢云,也是问自己:“是你太不省心,还?是我?不够狠心?”
丹娘又是叹了口气。
她向?来绝情又心狠,谁也不信,也不要任何人对她的信任。她做事自私狠辣又一意孤行。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