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文清这些年好不容易修补好了法躯,修行有些起色,却无暇教导弟子,座下有个苗子,姓闻,我不欲她走我们的老路,想要借你们的名义,见一见虞真人,拜他为师,一切也都安排好了,这事情也问过曦明了,等你安排。”
汀兰侧身,道:
“妙讯,来…见过前辈。”
那女子柔柔弱弱的行了礼,汀兰亮出手上一枚玉令来,李遂宁看了,的确是李曦明的手段,心中明白:
‘这是给宗族找后路了…’
他遂道:
“此事不难,在湖上待上一阵,我等派人带她去。”
汀兰笑着点头,这才转过话锋,很简明地道:
“我门内有个孩子,本就是湖上这么多年供养过来的,曾经也在江淮历练,这些年功成归来,我看他的修为,也快走到尽头,他有突破的心思,又修『明阳』,修为一天天高了,特来问一问湖上,要一份秘法…”
李遂宁讶异道:
“『明阳』?丁木?”
“正是!”
李遂宁却知道他,是丁威锃的亲族,当年被那位曹道人带走,跟着曹道人修的明阳之道,没想到今日也到了这一步了,李遂宁前世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便问道:
“真人看,有几分把握?”
汀兰只叹气摇头。
李遂宁这便看明白了,低声道:
“即便如此,他当年为我家守江,也立过不少功劳,这一份秘法,乃至于后头的丹药,昭景真人不会少了他的。”
“好!我让他来湖上求!”
汀兰赞了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
“文清去静怡山时,也听闻近年来大殿下和玄怡多有联系,越发亲密起来,玄怡前些日子还去北方拜见过他,得了一份灵资回来,还提起他已经三神通了,倒也是有趣!”
李遂宁心中微震,咽喉有些不适般咳嗽了一声,面上却只是笑,道:
“难得!”
汀兰笑了笑,很快化为紫气退去了,大殿中紧闭,李遂宁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在大殿中来回徘徊了一阵,缓缓吐气。
那致命般的灼烧感仿佛还在脖颈周围跳跃,李遂宁神色忽明忽暗:
‘玄怡…还有庞异罢…一两个都是和昶离真人靠得近的人物,还有那个临乡阁…’
李遂宁明白,这终究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李绛迁从来不是安分的人,更何况把它放在那样高的一个位置上,替魏王镇守北方——真是大权在握。
汀兰的这番话简直如同投入池水的巨石,把那股被他压下去的不安和怀疑迅速激起,李遂宁阴晴不定地立着。
‘以他的本事,别说在那个位置待上三五年,就是是三五日,能够探听到的消息,也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他心中的阴霾越来越浓烈,可恍惚之间,有股清气冲上天地,叫他猛然间感应,回过神来,一股惊喜已经冲去了他的情绪。
‘素韫真人!’
李遂宁踏空而起,果然见着太虚中已经缓缓走出一女子,身披彩光,踏铅汞之光,一双眸子柔美异常,环视一圈,凝视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