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绛宗是还有一子的,叫李遂杳,只是还有好些年头,自己记得清清楚楚,这位伯父是老来得子,后来万般宠爱。
‘只是…实在是太晚了,因为弟弟出生的时候,要么是家族已经没落,要么是干脆举族倾覆了。’
他低声道:
“伯父膝下足有二子,时候未到而已。”
李绛宗听得狂喜不已,连连点头,不假思索地追问道:
“可…可是有灵窍的…”
李遂宁默然。
当然有。
‘前一世,姚贯夷来到湖上之时,那小弟刚好六岁,测出了灵窍,伯父是刚办完了喜宴,匆匆来领这位大真人…’
这不禁叫他一阵生悲,低眉不答,李绛宗也有所领会,连忙赔罪,李遂宁忙笑道:
“不是小侄吝啬,术算一事,有干因果,我要是说了有,指不定到时就没有了,唯恐害了小弟。”
这话一说,好像这个弟弟已经降世了似的,让李绛宗大为喜悦,连连点头,道:
“是…那是不该多说的。”
于是抚了抚心口,舒下一口气来,道:
“有你这一句话,我算是安心了!”
李遂宁尚未多说,手中掐的诀微微一动,连忙起身来,道:
“有真人来访!”
这些事自然是他来接待的,不待多说,已经腾身到了玄殿之前,就见着紫衣女子袅袅而来,生得娇美,眼角各点了一点秋黄,颇为动人,身后跟着一筑基女子,低眉垂眼。
李遂宁不敢多看,深行一礼,道:
“见过汀兰前辈!”
汀兰笑道:
“道友就是新添的那个邸神,恭喜了!实在是魏王了得,这种绝迹的神妙也能找到,我等可是羡慕坏了。”
李遂宁忙摇头,恭声道:
“运气而已…前辈可是来寻昭景真人的,可惜…真人已经外出两年了,尚未归来…”
“我知道。”
汀兰微微弯了嘴角,道:
“他在水乡修行,玄怡前些日子前去拜访,带了我的话过去,才见过他。”
李遂宁略有安定,他知道对方常常照顾自己,对这位汀兰有几分感激,生怕怠慢了,汀兰道:
“我如今不能随意往海外走动,一来是见一见你,二来…也是有事要与你提一提。”
她正色道:
“我家文清这些年好不容易修补好了法躯,修行有些起色,却无暇教导弟子,座下有个苗子,姓闻,我不欲她走我们的老路,想要借你们的名义,见一见虞真人,拜他为师,一切也都安排好了,这事情也问过曦明了,等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