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道:
“影子…”
“羽蛇的影子。”
玄谙顿了顿,对上陆江仙的双眼,冷笑道:
“当年,是它不断在杜青耳边出言献策,又有我们帮忙,扰得龙属连连失手,可是它没想到的是,杜青早就准备好算计它了…”
“这家伙求道的时候,渌在天上,在我们的帮助下,偷偷抬起手来,把尾指浸在天上的水中,以至于他的倒影上下贴合,独独少了这一指…让它有了误判!”
“它毕竟是个倒影,做了许多准备,调整了自己的人身,附身之时,却有尾指对不上…”
“而杜青,在证道的那一瞬间,咬下了自己的尾指,也咬到了那倒影的真身,于是咽入腹中,密闭五脏以作藏牝,它非但没干扰到他,甚至成了他证道的一部分!”
“直到证成了,他才把东西吐出来,落地以后就成了隋观!”
玄谙冷笑道:
“隋者,裂肉也、堕而坠也,以此作修道观,即是此意!”
陆江仙眼中微微光明,终于恍然大悟,眼前仿佛浮现了当年坐在主位上的老人,以及咬下自己尾指的那一个瞬间。
‘原来如此!’
‘司伯休…你是这样借了他的位格,你是这样借来了祂的渌水,试图用飞动之水来推隼入枝,原来如此!’
陆江仙当年就有疑惑,如今总算是一片清晰,眼神微微颤动,玄谙却因为憎恨而显得咬牙切齿,轻声道:
“若非如此…若非如此…这个位置祂怎么会坐的这样稳?是因为祂利用隋观,利用这羽蛇的倒影代替了自己的倒影,舍弃了渌水一部分分身的权能,才彻底将自己的地位稳住…”
玄谙说完这话,终于泄出一口气来,表情却没有大的变化,而是注视着他,道:
“你的道慧高,可有些东西我不得不提醒你——孰敌孰友…我不知道你想用什么手段保下明阳,祂们关乎破局,也关乎破局之后的立足…”
祂淡淡地道:
“陆江仙,你能救出太祝么?”
“祂躲在生死之隙,多年以来状态不知好坏,可多少还能有回应,从天下局势来看,祂既不属五德,又不属十二炁,若回归世间,并不会伤及多少人的利益…只是当年打伤祂的人,一定会成为你的敌手…”
玄谙冷冷地道:
“祂的伤,是【阳瞝】、【摩都】留下的,你要救他,就必须要与这两位为敌,【阳瞝】要培养仙明阳,一定是你的对手,可【摩都】…是【摩通畟宫】的主人,当年雷宫的余孽遁入南海,恐怕连你得了明阳,也很难压住祂…”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不是现在。”
玄谙停了停,轻声道:
“太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