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裴堂公心里明白,这墓室里,并不是只有他和吕崇善两人。
其余一人吕景修,是吕大善人的儿子,如今重伤,昏迷不醒。
而另外一人,便是那位……不可捉摸的先师大人了。
这位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裴堂公略作沉思,便转过头,看向墨画,问道:“先师大人,可否愿意袖手旁观?”
墨画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
见墨画语气不悦,裴堂公连忙拱手,态度也更客气了几分,“不敢……”他表面上,被鬼寄生,但神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也知道适才,他们两位金丹后期,加吕景修这位金丹中期,都奈何不得这位墨先师。
这位墨先师,自己不先出手。
可只要他后出手,战局一定会发生剧变,产生不可知的意外。
这是一位,不可冒犯,但又不可忽视的存在。
看似毫无存在感,但又千万不可真的当他不存在。
裴堂公接着道:“老夫……素来景仰先师大人,接下来的事,只要先师大人您不出手,待老夫劝服了吕道友,得了好处,一定有先师大人您的一份。”
不用出手,还有好处拿,的确没什么理由拒绝。
墨画点了点头,补充道:
“灵因经,我也要看。”
裴堂公面色微滞,这位先师大人,果真也是个贪心之人,但他还是含笑道:
“此经书含因果奥妙,老夫若得到手,定与先师大人您,一同参悟……”墨画满意点头,道:“你们打,我不插手。”
裴堂公顾虑道:“先师大人,言而有信?”
“本先师,以通仙教主的名义发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必不先出手,如若不然,必受通仙教主敕令反噬……”墨画严肃发誓道。
竟敢以“通仙教主”的名义起誓……
这个誓言的份量,可不轻。
裴堂公心中凛然,继而微微颔首,眼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转头看向吕崇善。
吕崇善则皱紧了眉头。
这五十年,裴堂公都在惦记自的墓,如今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这么多年,自己困居墓中,功德日渐亏损,如今连金身都开始腐烂了……
吕崇善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裴堂公缓缓抽出三元灵宝剑,宝剑之上,散发着比此前更猛烈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