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老夫见惯了贫富兴衰,起起沉沉,也不是琢磨不出,这里面的门道……”“灵石财物是因果。克者为财,被克为灾。”
“这里面的关键,就是功德。”
“德若配位,便能克得住财,压得住因果。如若不然,因果逆变,财就会化为灾。”
“这么多年,老夫见过太多一夜暴富,又一夜暴毙之人;”
“见过勤劳发家,渐而荒淫,毕生家业尽废之人;
“见过大富之家,后代子孙不肖,德行不养,致使满门被灭之事……”
“这些兴衰,表面上各有缘由。但内在无形的因果,都是一样的……”
“这便是功德。”
“因此,若是修不出德行,压不住因果,即便家财万贯,金玉满堂,终究也难逃黄粱一梦,甚至是断头一刀……”
“吕家这么多年,能一直做青畴首富,最关键的原因便是,吕公您的功德,太高了。”
裴堂公目光灼灼,看向吕崇善,“而您之所以功德高,老夫若所料不差,便是因您,修了那一卷《灵因经》……”
“老夫若得此经,勤修功德,那假以时日,我裴氏一族,汇聚天下钱财,必定风光无限。”“甚至,这天下的大多鬼怪,财鬼也好,恶鬼也罢,老夫也都可以凭功德镇之,以阴鬼之力匡扶正道……”
吕崇善摇头,叹道:“堂公,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裴堂公道:“世上的事,哪里有容易的,更遑论修功德,不试试怎么知道?”
吕崇善还是面色漠然,“堂公,你……根本不明白。你若有功德,此时已经有功德了;你若无功德,便是看了那一卷《灵因经》,也于事无补。”
裴堂公的脸色,便冷了下来,“说了这么多,吕公您还是吝啬,不肯以真经示我?”
吕崇善道:“你看不懂,给你,也是害了你。”
这一句话,刺痛了裴堂公,他也彻底丧失了耐心。
说来说去,都是借口罢了,什么看不懂看得懂的,一卷经书,能有什么看不懂的?
裴堂公的目光,将身穿金丝大袍,半身镀金,半身腐烂的吕大善人扫视了一遍。
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裴堂公的一只扳指上。
这扳指同样是金玉炼成,带在镀金的右手上,颜色重叠,并不显眼。
但裴堂公记得,自己一行人进墓之时,这位吕大善人,正在看一本薄薄的,古卷金字小册子。此后那小册子,被裴堂公衣袖一拂,便收了起来,大抵就收在了扳指里。
储物扳指,可不是一般的宝物,也不是什么人都配有的。
灵因经……
裴堂公眼中,渐渐露出杀意。这个世上,果真什么,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去抢。
指望别人给自己,哪怕只是给自己看一眼,几乎都是痴人说梦。
只不过裴堂公心里明白,这墓室里,并不是只有他和吕崇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