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陆沉问。
张远看着井里那半截刀。
“先试试。”他说。
他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往下落,按在了井口上。
他按下去的时候,没有用他自己的力。
他用的是识海里那根枝上的力。
那根枝,接住过一层兵戈之气。
那是他从这片天地里抽出来的。
此刻,那层气顺着他的臂往下走。
它落进了井里。
井口那一圈石板上,暗红的纹一下亮了。
整片兵林,万柄兵器,同时响了一声。
“铮——!”
那一声响完了。
井底那道往上的势头,被压回去了一寸。
陆沉的肩膀,往下松了一分。
它那只灰眼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你借天地的气,压它。”它说。
“那不是借。”张远说。
“是拿。”他说。
“拿了要还。”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又往下压了一寸。
识海里那根枝上的气,全落了下去。
不是落进井里。
是落回这片天地。
那一层气从张远的手里下去,穿过井壁,穿过那半截断刃,穿过陆沉坐了三千万年那一块地方。
它没有喂那东西。
它顺着地脉,往四面散。
散回那片被张远抽空过的荒原。
散回那道还没有落定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