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些,它就吃我。”它说。
“吃了我,它就知道上面有路。”它说。
后方,那个最小的孩子的手抖了一下。
那根短棍差点砸在地上。
小丫头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
张远看着陆沉。
“你还能坐多久。”他问。
“一千年。”陆沉说。
“也可能一百年。”它说。
它顿了一息。
“也有可能,是今天。”它说。
“为什么是今天。”张远问。
“因为你把那层气抽走了。”陆沉说。
“这片天地的兵戈之气,本来是厚的。”它说。
“厚,那东西就以为,井口上面也是脉,它就不敢上来。”它说。
“你把厚的那一层抽了。”它说。
“它闻到了空。”它说。
“空的另一边,就是上面。”它说。
张远站着,没有说话。
他这一路上,只抽过一次气。
那一次抽的是方圆万里。
他那一次抽的时候,渊寂警告过他。
他当时答的是“我知道”。
现在他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那一口气没有白抽。
它抽出了一个三千万年的账。
渊寂残魂在他肩上,声音比平时低。
“疯子。”它说。
张远没有看它。
他往井口边上又站近了一步。
“你想怎么做。”陆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