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我对你的在意,早就超过对救命恩人的感情。”
“你不能这么妄自菲薄,否定我的喜欢。”
秦砚北眼底血色斑驳,定定盯着她确认:“否定你的什么?”
云织的视野彻底模糊,轻声说:“喜欢,我喜欢秦砚北。”
秦砚北抬着她脸,手指一遍一遍抹掉她眼尾的湿,夕阳已经要落下,窗口投进来的光逐渐黯淡,照不清她的表情,但她一双眼睛里纳着星河,倒映出他。
他只是这样看着,心脏就已经酸到疼。
云织对他也会有一点点,类似这样的感情吗。
秦砚北垂眸问:“这次也是妄想吗。”
是因为他的病吗,他应该又发作了,像她报恩期间的妄想症,她稍微给点亲近,他都异想天开地以为是爱。
实际是太想要了,渴求得发疯,才会找每一个机会,试图证明自己是被爱的。
云织靠过去,环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重重震动的胸前:“没有妄想了,现在我给你的,是你的现实人间。”
“所以……”她更紧地收拢手臂,让自己能被他怀抱包裹,闭起眼小声问,“秦砚北,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到处都像在坍塌,震耳欲聋的噪音连番巨响,秦砚北还是听见了她的问话。
他咽喉被扼住,涩得弯下背,抱紧她:“愿意……”
“我愿意。”
“我根本……求之不得。”
“但我还没好好追过你。”
“我怕很快就醒了,像我这些天晚上做的梦,你说要,转头又反悔。”
“不然你……”他咳了两声,几乎继续不下去,“你让我追,不要那么快给我希望。”
云织忽然直起身,擦了擦眼尾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简单一个动作,让秦砚北刚维持住的冷静瓦解,他脸色苍白,一把攥住她,失控地搂回臂弯里,发狠按住,低头咬她脖颈,吐息沉重。
云织后悔自己太急,抚着他脊背轻轻说:“我让你追,但是现在要去拿样东西,很重要,你跟我回病房好不好,到病房就给你。”
说了半天的情,秦砚北才略松开一点,走廊里已经黑了,连远一点的轮廓都分辨不出。
云织飞快钻出他用身体合围出的范围,把他扶起来,想着来时候不经意看过的标识,出了步梯间应该就是器械室,里面有给病人临时提供的轮椅。
云织要出去拿,秦砚北不放手,攥着她艰难地跟上,尽量让自己速度不慢,额角渐渐沁出汗来。
明知道应该让他留在这儿,再不济说点什么威胁,他会听她的,但云织没有,跟他十指扣着,放慢速度,挽着他一起从步梯间出去。
再度坐上轮椅,伤的还恰巧是右腿,秦砚北多少有些无奈,他欠她的太多了,先从这个还起。
等回到病房,云织马上跑到病床边,打开一盏小壁灯,灯光昏黄,但够她在床头桌的便利签上迅速写下几个字撕掉,拿回来让秦砚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