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坑底,距离麦克尼尔和那道帷幔只有数米,“但这恰好暴露了你们的本质,你们恐惧麻瓜,恐惧混血,恐惧一切不理解、不遵循你们旧有秩序的东西。”
一颗A型球凭空出现,静静悬停在文森特身前,“所以,你现在恐惧我,不是因为我比你强,而是因为你无法理解我的力量从何而来,它不在你的魔法教科书里,不遵循你熟悉的咒语逻辑,它超出了你的认知,于是,它就成了‘肮脏的伎俩’,成了必须清除的‘污秽’。”
他平静看着身前的A型球,“显现咒对它无效,不是因为它被更加强大的魔法隐藏,而是因为它就在这里,只是表面覆盖了基于现实世界的魔法投影。”
麦克尼尔听懂了,但又没有完全听懂。
魔法投影确实能以假乱真,但只要是通过魔法驱动的装置,就一定能被感知出来,至少能模糊感知到有东西在那里。
它无法被看见,无法被感知,除非是用了什么手段屏蔽感知,比如一些与魔法有相当亲和性的材料。
麦克尼尔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明白了,是秘银,那些看不见的小球原来是用秘银来屏蔽感知。
然而这个真相却带来了更深的恐慌。
文森特继承了尼可·勒梅的遗产,珍贵的秘银对他根本不值一提,那些小球到底有多少个?是不是已经瞄准了自己?
“胡言乱语!恶魔的伎俩!”
麦克尼尔歇斯底里地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惨绿色的光芒撕破昏暗,直射文森特胸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绿光居然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远处。
文森特毫发无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式,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施展杀戮咒,伏地魔是这样,你是这样,将来还有更多的人可能也会这样。”
一瞬间,十几个文森特出现了。
他们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衣服褶皱也一样一样。
麦克尼尔的魔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诡异的一幕是真的,同时也是假的。
那些小球既然能用魔法投影隐形,就能投影出别的什么东西。
眼前的文森特们虽然是假的,但小球却是真的,假如一个投影对应一颗小球,那么,这里就至少有十几个小球。
它们瞄准了哪里?胳膊?脑袋?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