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之前对硫铁矿的管控并不严格,若此时贸然表现出重视的模样,很容易引起怀疑。
不过,儿臣听闻从前民间也有私下制造黑火药,导致伤了许多人的事件,那时便有人提出要严格管控、防止硫铁矿的生产及偷采。
若是这个时候再出一次关于黑火药的事件,此事一定会再次被提出,到时候您下旨严管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长串的话,圣上却听得认真,越听,眼睛便越亮。
哪怕此事拿出去,让满朝文武一起商议,恐怕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但他能看出来,谢司珩这会儿说的话并不是提前准备,而是临时想的。
临时想的主意,却如此面面俱到,如此大才,合该是接他班的人!
只是可惜,上天给了自己一个这样聪慧的儿子,却又叫他体弱多病。不然,这大宣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定能带着大宣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他眼中的欣赏跟可惜不加掩饰,谢司珩看在眼里,怎能不懂父亲想什么?
对于体弱一事,他的确有遗憾。但对于继位之事,从前他还强健之时尚且不愿意坐这个位置,更别提如今。
于是他只能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
“不过,火药伤人事件,父皇,您还得好好想想。虽然您需要这个契机,但切不可伤了无辜百姓的性命。”
要是因此有伤亡,出这个主意的他难辞其咎。
知道儿子的担心,圣上不满的哼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百姓是我的子民,朕岂会为了一己之私,罔顾百姓的性命?”
此刻,他又自称了‘朕’,因为此刻的他不仅仅是谢司珩的父亲,更是大宣的皇帝。
谢司珩见父亲生气,道:“父皇心系百姓,儿臣不过白说一句罢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里头一个尖尖的虎牙,此刻的他不像那个温润悲悯的瑞王,倒有些小时候调皮的样子了。
圣上笑着摇摇头,一会儿,又想起太子来,冷哼一声:
“你大哥,往常在朝中暗地里拉帮结派,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若是什么事都管得太严,来日他登基,也会养成畏手畏脚的习惯。
却不想,朕的宽容,却让他越发大胆!孟家纵容恶仆杀人,太子却能为了自己的私心睁着眼睛说瞎话,将人给摘出来。简直荒谬!”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这次事件中的另外一个人,面色不由得越发深沉:
“还有这个孟淮景。原本,我以为他不过是个品德极差的草包。可是经过这次事件才发现,此人不仅坏,且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