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回到屋里,关上了房门,沉着脸坐在桌前。
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在心里将孟淮景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孟淮景,从前说什么若不是圣上赐婚,他早就休了江揽月娶她了。
可如今呢?江揽月将他休了,他再没有了阻碍,却将娶她的这件事儿,当成了什么天大的刑法!
果然,世上男人皆薄幸。
原先,她还因为与孟淮南旧情复燃这件事情而对他有些愧疚,现在看来,真是大可不必!
好在今日她也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孟淮景这人靠不住了……
她想了想,去了里间,从床板上掏出一封书信。
看着那上头的字迹,心里的怒意方才抚平了一些——罢了,暂且再忍忍。
孟淮景还有能利用的地方,待他彻底没用了,再将他一脚踹了!
想到届时孟淮景震惊的模样,卿清才觉得心中痛快了不少。
对于两人这桩婚事,原就两边都心怀鬼胎。
更何况如今的孟家正是落魄的时候,饭都是勉强吃得起,即便是成亲,也不可能多隆重了。
在陆老太太的操持下,选了个最近的好日子,便将事情办了。
说是成亲,也就是两人一起在陆老太太面前磕了个头,事儿便算成了。
陆老太太为了让卿清更好的旺孟家,更是亲自下令,让卿清搬到了孟淮景的屋子里去。
孟淮景看着屋里多出来的行李,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却陡然升出了一股厌烦!
他自知从前对月儿亏欠,但若不是她入了府,月儿定然不会离府。
而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离月儿那么远……
他兀自想着自己的心思,却不知道,在他的这样的眼神下,卿清面上虽然还带着笑,但指甲却已经暗暗的掐进了手心里。
阖府里唯一真正高兴的,只有陆老太太。
鸾鸟已经归位,接下来,便是他们孟家走上坡路的时候啦!
她却不知道,那个几天前倒在孟府奄奄一息的落难大师,这会儿已经生龙活虎的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出现在了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