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无声。
无风。
锁链齐齐没入虚空。
每一根都精准地锚定在一处空间节点上。那些节点在寻常修士眼中完全不可见,是茫茫虚空中浮沉的光点,而此刻,它们被锁链贯穿,像被钉死的烛火。
一瞬。
方圆万里内的空间结构,在拉尔萨的意识中彻底“显形”。不是地图,不是坐标。是一张网。
无数空间节点如蛛网般交错延展,每一处褶皱、每一处可供“跨越”的路径,尽数被他捕捉。
他的视线落向北方。
那里,
数个节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流逝——那是被剑光裹挟的痕迹,正沿着空间的纹理飞掠。
距离,已逾六十万里。
拉尔萨没有追击。
他的身影,在锁链锚定完成的那一刻,开始虚化。不是融入夜色,不是遁入虚空,而是解离。
他的轮廓像墨迹落入水中,丝丝缕缕地化开,化作无数道极细极淡的黑色丝线,汇入那些被锁链钉穿的空间节点。然后—流淌过去。
没有撕裂空间造成的轰鸣。
没有强行跨越引发的震荡。
他的存在本身,沿着这张由锁链织成的网,从一个节点滑入下一个节点,无声无息,快到了极致。
那已经不是“移动”。
那是将自己化作闪电,沿着空间脉络奔涌。
黑色。
纯粹的黑色。
在在无数节点之间跳跃。
每一次闪烁,便是万里。
十万里。
二十万里。
三十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