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的几个产婆吓得尖叫起来,她们接生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治病的,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产妇和郎中!
剧痛混着针扎的刺激,让梦思雅涣散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人影在灯火下不停地晃,林大雄那张焦急的脸,慢慢变成了另一张脸。
是行之。
是那个抱着她,许诺她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行之……”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雪夜,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低喃。
是真的吗?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她死死盯着林大雄,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大雄哥……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凄厉得不成人声。
“那是假的,对不对?他不会娶别人……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林大雄正在施针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差点扎偏。
他不敢看梦思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最后一点希冀,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怎么忍心,亲手把这根稻草抽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牙,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死一样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残忍。
梦思雅看着他垂下的头,眼睛里的那点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
原来,连骗都不愿意再骗她一次了。
她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咯咯作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长啸,猛地从她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这一声,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恨!是因为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