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腹地,陌生水域,他就敢这样大摇大摆地靠岸?”
“了望台上连个斥候都没有!还在喝酒!”
“万一遇到敌军偷袭,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疏于防备!玩忽职守!”
“这要是在战场上,早就全军覆没了!”
“朕一会儿非收拾他不可!”
福伯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陛下息怒,小主人或许只是……知晓陛下坐镇马訾水下游,这才敢如此肆意……”
“别替他说好话!”
李渊神色稍霁,愤愤不平地说道:
“依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侍立在侧的宗武,大手一挥,沉声道:
“传令——全速前进,给朕把那小子的船围起来!”
令旗翻飞,鸿渊号庞大的舰体劈开江面加速前行,二十余艘舰船呈扇形散开,朝飞云号包抄过去。
舰队迅速逼近。
一千百步,九百步,八百步。
飞云号已经稳稳靠泊在江湾一处浅滩旁,跳板放下,甲板上的篝火依旧烧得旺。
李渊甚至能看清秦明脸上那抹笑意——那小子正端着酒碗,跟身旁的程处亮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传令——”
李渊放下千里眼,铁青着脸。
“喊话!”
鸿渊号舰首,一名飞鱼卫举起铁皮喇叭,运足中气,朝着飞云号的方向放声大喊:
“平壤道行军总管秦明——太上皇驾到——速速率众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