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高建武的声音沉稳如山,
“泊灼城守将朴永信,守土有功,擢升三级,赐金百斤,绢千匹。”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败军之将,非但不罚,反而升官?]
渊盖苏文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
高建武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继续道:
“其二,命北部傉萨延寿,即日率京畿及南部诸道兵马两万,北上驰援辽东。”
“沿途各城,必须供给粮草,不得有误。”
“凡迟延推诿者,斩!”
延寿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其三,传令水师大将高惠真,即速率所部战舰三百余艘、士卒四万余人,全速回援。”
“五日之内,必须抵达平壤!违期者,军法从事!”
“其四,即日起,京畿及南部诸道,征调青壮,扩充军队。”
“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一律编入行伍,操练备战!”
“其五,传令辽东诸城——坚壁清野,固守待援。”
“凡主动出击者,斩!凡弃城而逃者,斩!凡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
“其六——”
高建武顿了顿,目光落在渊盖苏文身上。
“大对卢渊盖苏文,总领后方粮草调度。”
“凡征调粮草、修缮城池等一应事宜,皆由大对卢全权处置。”
渊盖苏文抬起头,迎上高建武的目光。
四目相对,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然后,渊盖苏文躬身下拜,声音平静如水:
“臣,领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