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调解失败了。”
听到那头的声音,在医院说一不二的院长脸色顿时起了变化,可随即听到的内容,让他的恭敬之色凝固在了脸上。
“那家人就这么冥顽不灵吗。”
不复荣誉墙上的亲切与和蔼,院长的声音阴郁且低沉。
“他们打算去江城,尸检。”
院长瞳孔震动,脱口而出,“绝对不行!”
话音未落,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调整语气,“我的意思是、悲剧已经发生,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受到折磨,应该早点入土为安。”
“那是你的意见。别人可以不予接受。”
“可以采取强制措施。”院长立马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
院长深呼吸,“就算要尸检,也可以在本地,何必要舍近求远,您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作用。”
院长一愣,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听到话筒里又传来声音。
“事情,比你想象的严重,你需要调整心态,放弃侥幸心理。”
简单一句话,却如同暮鼓晨钟,院长心神俱震。
坐上这个位置,代表的不是医术有多高超。
他半晌没回话。
对方没有见怪,理解他的心情,于是随后传来了安慰。
“犯错,不可怕,只要及时弥补,他们还没出发,一切还来得及。”
置身于整个医院权力最大的办公室,院长却不自觉欠身,“我明白了。”
“嘟——”
电话干脆的挂断。
院长慢慢的放下话筒,双目无神,过了良久,牙肌绷紧,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抹决绝。
他从白大褂里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