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二人,可对山文甲的房琦有过一面之缘,当初他护送贵人路过平野驿,自己还在旁边伺候过,事后才得知,是李相儿子送亲,途径驿站。
乖乖,自己竟然伺候过青州侯和赵王妃。
这件事,老贺当作谈资,逢人就提及,吹了一年之久。
今日房琦再度现身,躬身抱拳对这名老者行礼。
北庭五虎之一疾风山君,上头可没几人了,一声大帅,这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身份呼之欲出。
赵之佛镇守北庭三十余年,与贪狼军交锋百次,爱民,护民,常常从军中调拨粮食给灾民熬粥,在冰天雪地中,一扎就是半甲子,成为北庭擎天一柱,极受黎民拥护。
安西天王老子郭熙上任不过三四年,就敢竖起反旗,与朝廷作对。说句大不敬的话,赵之佛若是想反,北庭百姓可不认识刘字怎么写。
猜到赵之佛是谁后,老贺扑通跪地,老泪纵横,颤声道:“赵帅,俺给您当了十几年的驿丞,今日终于见到您了……”
“使不得。”
赵之佛将他搀起,柔声道:“你我皆食朝廷俸禄,不可行此大礼。”
谁知老贺眼含热泪,倔强道:“赵帅,您为了北疆安定,操劳了大半辈子,头发和胡子熬白了,亲儿子战死疆场,苦哇!~这几个头,不止贺家十几口,还有替父老乡亲磕的!我们谢谢您没有放弃北庭,给我们谋了一条活路!”
一连三个响头,砰砰作响。
赵之佛还想起身去搀扶,结果被房琦和宋瓷溪摁住。
三十年风霜寒苦,负伤二十一处,死守北境不退,退敌百次。
百姓这番心意,他赵之佛,受得起。
房琦低声道:“大帅,北斗军已经近在咫尺,该作决断了。”
赵之佛将哭的稀里哗啦的贺忠国搀起,轻声问道:“老兄,能否信得过我?”
老贺擦了擦浑浊老眼,“赵帅,您就是北庭父母,俺要说信不过您,乡亲就能把俺乱刀砍死。是不是要打仗,缺先锋官?俺家里有家伙,带着小儿子一起和他们拼了!”
赵之佛赧颜一笑,摇头道:“您若信得过我,先随我离开平野驿,这块地方先给大周用,不久之后,咱再打回来,行吗?”
这番话不是严令,而是询问。
老贺擦着眼眶哽咽道:“行,行,只要赵帅一句话,俺们一家老小往火坑里跳,不就是家业么,舍了又如何,只要国不亡,总有夺回来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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