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彻底哑火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刚才还在义正言辞的指责庆修是千古罪人。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才像个不识大体不明事理的……跳梁小丑。
跟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比起来,跟大唐的千秋功业比起来,那一点所谓的风气,所谓的礼法,又算得了什么?
“罢了,罢了。”
他颓然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账册还给了庆修。
“此事是老夫孟浪了。”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庆修低头认错了!
周围围观的那些官员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魏征!
那个号称铁骨铮铮连皇帝都敢当面硬刚的魏征!
他竟然向庆修认错了?
这……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看着庆修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也更加……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能用钱砸晕人,还能用理说服人。
连魏征这样的老顽固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这朝堂上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庆修看着魏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他知道,魏征不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活在自己理想世界里的纯粹的读书人。
他的执拗跟他的顽固,都源于他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爱。
对于这样的人,庆修其实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魏大人,您言重了。”庆修扶住魏征的胳膊,语气诚恳的说,“您是国之柱石,是晚辈的楷模。您对晚辈的鞭策教诲,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有些老规矩老思想是不是也该变一变了?”
“晚辈知道,您担心开放商贾会动摇国本。但您想过没有,堵不如疏。”
“与其让那些商贾在暗地里勾结官府走私牟利,倒不如把他们都放到明面上来,让他们在朝廷制定的规则下公平竞争。”
“这样我们既能收到税,又能平抑物价,还能让百姓得到实惠。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