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庆修笑了笑,这些蒸汽铁船,都是他心血的结晶。
他绕码头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漕运业务,确被庆丰商会的物流行会整合。
那些零散小商船,只能接些行会看不上的短途小单,勉强糊口。
看来陈似道那些老家伙,上次被敲打过后确实老实不少,至少表面上是。
庆修不信这些靠运河吸血的家伙,会这么轻易放弃嘴边的肥肉。
他带着二虎,走进码头边上一家茶馆。
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也是三教九流汇聚最多的地方。
两人找了个靠窗角落坐下,点了壶茶,竖起耳朵听周围人闲聊。
“听说了吗?薛家的丝绸庄,昨天又被河神给找麻烦了。”
“哎,又来?这个月都第三次了吧?这薛家也倒霉。”
“啥倒霉?我看他就是活该!谁让他不肯加入淮安商会想自己单干?在这淮安镇,你想做生意,不给薛大爷上供,那不是找死吗?”
“嘘!你小声点!想被扔进运河喂鱼啊!”
“薛大爷?哪个薛大爷?”
“还能哪个?就是掌控咱们淮安镇所有丝绸生意的薛万彻,薛大爷啊!”
庆修听到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薛万彻?这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一个史上没啥名气,但在本地颇有势力的乡绅。
掌控所有丝绸生意?口气不小。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听。
“这薛万彻也太霸道了吧?官府就不管管?”
“管?咋管?你知不知道,薛大爷的亲妹妹嫁给了谁?那可是当朝户部侍郎,崔仁师崔大人!人家上头有人,这淮安镇的县令,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谁敢管他?”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敢这么嚣张。那薛家这次,怕是又要大出血了。”
“可不是嘛。听说啊,薛万彻放话了,要么薛家拿出十万两银子买个平安,要么就把丝绸庄的五成份子白送给他们淮安商会,不然就让他们薛家的船,永远别想再从这运河上走!”
“十万两?五成份子?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嘿,在这淮安镇,他薛万彻,就是天!”
庆修听到这,眼神渐冷。
好一个淮安商会!好一个薛万彻!好一个户部侍郎崔仁师!
他庆修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秩序,就是被这些暗处蛀虫,一点点蛀空的!
他本以为,自己成立物流行会,用先进的蒸汽铁船跟绝对的运力优势,能彻底整顿漕运乱象,却没想,这些地头蛇竟换了一种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