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行不自觉想起一个人,蒯家之子稚奴,当年他坐着马车随父亲回京。
稚奴上车查看,不仅翻开了他的车帘,同时也得罪了另一个人,稚奴被当众打了好几鞭子。
他的背部鲜血淋漓,伤口很深,当时庄之行被稚奴抓到他家。
亲眼看到对方的师兄给这小子上药,背后的鞭痕特殊又明显,很好记。
庄之行心头微凛,不自觉地挑高眉头,满是深意地看向藏海。
他条件反射地拉住藏海,随手给藏海倒了一杯药酒,笑道:“别急啊,你陪我多泡一会儿。
哦,对了,你家里在哪儿,可是在雍都?”
藏海觉察到不对,心头微紧,但面上滴水不露,从善如流地回答,回答地滴水不露,但庄之行眼里的怀疑之色越加浓重。
尤其是藏海喝了杯药酒,要起身穿衣服,庄之行这次没拦着。
清晰地看到对方背后越发明显的鞭痕,逐渐与记忆里的痕迹重合。
“稚奴,是你吧!”
庄之行出其不意地喊了一声,看到藏海的穿衣的手微顿,随即诧异地转身。
“二公子,你在喊谁?”
这神态端的是波澜不惊,但那股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庄之行越发肯定藏海就是被灭门的蒯铎之子稚奴,当年他还打算找这小子算账。
找过去时发现蒯家即将化成灰烬,而父亲从里头走出来。
当时庄之行便意识到不对,心里还难受了很长时间,总觉得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但他不敢说,也不敢让爹知道。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开启,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藏海。
联想着这人来到侯府没多久,杨真就突然没了,藏海顺理成章地顶替对方的位置。
稚奴是回来复仇?
庄之行心头一直回旋着这个念头,抿着唇,声音微冷。
“你不用装了,你就是当年的稚奴,我记得你背后的鞭痕,一模一样,不会错的。”
藏海有一瞬间的慌乱,但神色依旧镇定,不解道:“在下不知二公子在说什么。
我背后的伤痕只是意外,二公子这语气太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