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李白!”
“自刎于云州城下,以谢天下!”
狂言!
绝对的狂言!
一人一剑,三日之内,于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
这已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神话的宣告。
满朝文武,瞬间失声。
连皇帝都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殿下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
只有李白那斩钉截铁的誓言,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恪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勾起一丝怨毒而讥诮的弧度。
找死!
皇帝的目光死死锁定李白,如同要穿透他的灵魂。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猛地一拍御案。
“好!!!”
一声断喝,石破天惊!
他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枚象征着至高兵权的蟠龙虎符,连同那柄一直供奉在御案旁、代表着天子权威的鎏金宝剑,看也不看,朝着丹墀下的李白,狠狠掷下。
“李白!接符!接剑!”
“朕就给你这‘剑履上殿、便宜行事’之权!”
“赐你天子剑,代朕巡狩北境!云州守军,暂归你节制!”
“若三日后,日出之时,不见左贤王首级悬于云州…”
皇帝的声音如同万载寒铁,带着森然杀机:
“休怪朕…诛你…滚吧!”
虎符与天子剑化作两道流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李白。
李白眼神锐利如电,身形不动,右手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将那沉甸甸的虎符和寒气逼人的天子剑同时抓在手中。
虎符冰凉,天子剑沉重,仿佛握着整个北境的命运与山河的重量。
他不再多言,对着龙椅方向,抱剑拱手,深深一揖。
转身,大步流星,朝着洞开的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