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许告诉他我去了哪儿沉重的门扉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奎因的气息。
密室内只剩下培养槽运作时低沉的嗡鸣,以及那个倒在地上、不断咳血的佝偻仆从。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咳嗽终於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艰难的呼吸。
他挣扎着支撑起剧痛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
每一次牵动伤处的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
而就在他喘息着,准备拖着伤躯离开这间让他恐惧的密室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密室中央魔法光屏上显示的搏动血肉巨茧。
幽蓝的灯光从培养槽上方投下,冰冷地映照着槽壁内粘稠的暗红胶质和搏动的琥珀色血管。
而那团模糊的人形轮廓,似平。。。动了一下?
不是能量注入时那种被动的痉挛,更像是一种。。。细微的、自主的颤动。
仿佛沉睡的意识被外界的喧嚣惊扰,在深沉的黑暗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仆从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死死地盯着巨茧中央。
他屏住呼吸,连胸口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
那模糊的轮廓,在幽蓝的光线下,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尤其是头部的位置。。。那里,仿佛有两个微小的、深不见底的孔洞,正对着他所在的
方向。
那是。。。眼睛吗?
幻觉!一定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这种由组织里的大人物亲手操弄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东西,怎麽可能和他这种卑贱的仆从产生什麽联系?
它就算动,也只会听从奎因大人或者更上面那些大人的意志。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股莫名的恐惧和荒谬的念头狠狠甩开,麻木重新覆盖了他的脸庞。
作为一名难得在这里任事许久还没死於非命的仆从,他深知一点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也越痛苦。
所以他向来不会看不该看的东西,问不该问的事情。
只是。。。
「咳咳。。。怎麽。。。好像。。。不太疼了?」
仆从摸了摸胸口先前被踹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化作认命般的空洞。
他低下头,拖着沉重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挪出了密室。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光幕之上,巨茧深处,那两点微小的孔洞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闭合。
它只是静静地「睁」着「眼」,仿佛在等待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