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瓦伦丁主教,难如让枯木在旱季开花。」
老人慢步走向圣坛旁的长椅坐下,示意西尔维娅也坐下,随後开口解释道。
「旧王逝去,留下的权杖还悬在空中,未能交到新主人的手中。」
「诸多皇嗣巡行四方,以【选王仪式】为舞台,角力正酣。」
「在这场角逐尘埃落定之前,任何一丝可能动摇皇室权威的火星,都会被这个帝国毫不留情地镇压。」
老司祭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警惕一切外来信仰,尤其是那些并非紮根於帝国深厚土壤的信仰,早已是深植於某些大人物心中的铁律。」
西尔维娅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绷紧,浅粉色的唇瓣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可吾主萨曼莎娅的荣光,并非为了颠覆世俗的权柄。。。」
英格拉姆微微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这不是信念的问题,您久在寂静的述利山脉深处,或许对当下的局势并不了解。」
「教国早已对这个国家严控信仰的政策感到不满,尤以战争教会为首,他们视此为对神权的亵渎。」
「那些狂信徒正在串联,将刀剑磨得雪亮,筹谋在这个新王未曾决出的节点,以一场圣战撬开帝国信仰的枷锁。」
他叹息一声,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膝盖上,骨节泛白。
「而帝国也察觉到了这种苗头,做出了相应的动作,现在冰雪教会如果公然宣布扩散信仰,无疑是撞在刀口之上。」
「纵使我和里德在白桦镇救下了不少受战争影响的人民,但也仅仅局限周边区域,对於整个帝国来说还是太过渺小了。」
「之前我与白桦镇的几位皇嗣交谈,他们对此也不乐观,认为战争或许无法避免。」
战争。
西尔维娅垂下头,铂金色的发丝滑落肩头,遮住了她的面容。
「竟然。。。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只是。。。吾主的复苏之机稍纵即逝。。。如果错过的话。。。恐怕再无机会。。。」
说到这里,她忽地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眸深处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但,乔恩先生许诺过,他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哦?」
英格拉姆转头看向她,面露惊讶。
「他是怎麽说的?」
「他说,他可以想办法解决,只不过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