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来了。
那个被他亲手赋予庇护,又亲手剥夺的倔强孩子。
终究还是来了。
陈时渡放下毛笔。
负手立于法座之前。
目光深邃,眉头微微蹙起。
殿内的长明灯火齐齐一颤。
火苗窜高了三寸,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阵法的波动。
能感觉到她每走一步所承受的痛苦。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只有斩断这丝执念,她的杀戮道才能破茧成蝶。
只是这过程,太苦了。
山风呼啸。
云海在太清宫外翻涌。
秦无衣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站在宏伟的山门前。
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太清宫那块斑驳的雷劈木匾额。
眼底的猩红与泪光交织在一起。
“正一派天师陈时渡!”
“你给我的伞,我……”
“亲手给你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