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那么粗……得长多少年啊……”
林清璃的视线掠过一个土坑边残留的铁栏杆和碎裂的石碑,上面依稀可见“白水县重点保护古树”的字样。
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能让官方连挂牌保护的百年古树都不惜代价铲除……”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说明这些变异植物的威胁,远比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还要严重。”
苏余没有接话。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这座面目全非的小城,转动方向盘,拐入一条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栋传统的两层半红砖独栋平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外围圈着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子,院墙是老式的红砖砌成,顶上嵌着碎玻璃片防盗。
已经是凌晨时分,小院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杭和母亲叶春梅套着厚实的羽绒服,正站在屋檐下来回踱步,听到引擎声,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院子里的白炽灯照在车身上。
原本灰色的轿车此刻布满惨烈的刮痕,车头凹陷,甚至还残存着冲刷不净的暗红血污。
叶春梅看得心惊肉跳,脚步顿了一下,赶紧快步走上前。
苏余推门下车,用力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脊背。
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压精神紧绷,直到双脚踩在老家院子的水泥地上,那种透支的疲惫才成倍地涌了上来。
“小余!”叶春梅拉住苏余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泛着红。
苏余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妈,不用担心,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车门再次开启。
江云浩兄妹和林清璃、姜沐木陆续下车,顿时冷的打了个摆子。
在车上还不觉得,下来之后,发现这边气温与南省那边比起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叶春梅的视线越过儿子,落在后面的三个女孩身上。
虽说一个个灰头土脸,但底子一个比一个标致,尤其是那个气质清冷高挑的,和那个穿着粉色毛绒外套,眼睛亮晶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