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舟没回答他的话,冷着脸将我拽出了牢房。
谢禹呆立在原地。
他反应过来,要上前追人,却被狱卒拦下来。
“谢世子,你不能离开牢房。”
天牢很大,弯弯绕绕的,两边都是一间间隔开的牢房。
路过刑拘房,孟闻舟没有停下来,只是目光在两旁的牢房里不断扫视。
直到一间臭烘烘的牢房外,他突然停住脚步。
这里面关的是个疯妇,不能自理,排泄都在牢房里头,很脏。
闻着那气味,便令人作呕。
孟闻舟吩咐狱卒:“把这间牢房打开。”
狱卒躬身说:“将军,这不行啊,太子殿下吩咐了……”
“我让你打开!”
孟闻舟一声暴呵。
狱卒扑通跪倒在地,“将军息怒,这开牢房的门,得有陛下特旨,或东宫令旨,奴才不敢擅作主张。”
孟闻舟抬脚踹向牢房门锁。
两下,就把锁踹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我,不容置喙道:“进去。”
我不进去:“大理寺什么时候听命于将军了?”
大理寺本隶属于皇帝,皇帝力不从心,琐事由大理寺卿裁断,要务需太子过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一个武将在这做主。
“换牢房这种小事,我要做主,大理寺卿不至于反对。”孟闻舟把我推了进去,转而对狱卒说,“你们去给大理寺卿传个话,往后江桃住这间。”
狱卒站在牢房外,战战兢兢的应不出声。
方才我看到有别的狱卒跑出去,不知去哪儿传话。
那位女囚犯蹲坐在墙角,撩开蓬如稻草的头发,冲我呵呵傻笑着。
这儿味道实在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