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姒猛地立起身。
绝美的容颜在刹那间被一片惨白覆盖。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指向我。她的手在发抖。
“胆敢信口雌黄!给她上刑!”
狱卒上前请示:“用哪种刑具,请娘娘示下。”
这才一日,便已经被称作娘娘了。只是皇帝给她位份的事,尚未传到外头。
温姒目光扫过墙边那一排,勾唇道:“每一样。”
那些刑具,每件上头都有干涸血迹,连带着这间刑房,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来了天牢,被上刑,被逼供,是难免之事。
熬不过,就会认罪画押,屈打成招。
我抬起眼,冷呵道:“你为什么这样恨我?是我负了你的期许,是我绞杀了你的孩子?”
这话更是提到了温姒的伤心处。
她浑身颤抖起来,怒不可遏:“上刑!”
狱卒走过去,刚拿起第一件,又有另一位狱卒气喘吁吁地跑进这件刑房。
“太子殿下有令,不可对江桃上刑。”
他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见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温姒高声道:“我奉陛下之命,来对江桃刑讯的!”
可两位狱卒都站立着,面露难色,谁也不动手。
温姒怒道:“难道陛下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你们是要抗旨吗!”
依然没有人动手。
他们不仅不动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娘娘,并非奴才们抗旨不尊,可这刑讯的事,没有交给后妃来做的先例啊!除非有陛下手谕。”
温姒怒到面目狰狞:“你们就有太子手谕吗?!”
狱卒颔首说:“是卫昭大人亲自来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