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管得严。”季晏川盯着杯里的冰,“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温星河“啧”了一声,没往下接。
蒋行止在边上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了回去。
桌上静了一阵。
三个人坐着。吧台那盏小灯把影子压成一团。冰块在杯里化开,叮当响了两声。
“要我说,你也用不着郁闷。”温星河先开的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她才刚上大一就跟你在一起了,难免会怕她爸妈知道,也是人之常情。”
季晏川抬眼看他。
“她要是真不想让别人知道,”温星河把杯子放下,“上次在这聚会她完全可以不来。”
“我也觉得,”蒋行止说,“上次我看她对你不像是不上心,估计就是家教严而已。”
季晏川没做声,把手里那杯酒转了半圈。
“还没想明白?”温星河问。“如果你真那么介意,那就问清楚。别坐这儿一杯一杯灌自己,灌成个闷葫芦,她那边也不知道。”
季晏川扯了下嘴角,那点笑没落到眼睛里:“说谁闷呢?”
温星河也笑了:“行行行,不说了。”
季晏川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了。”
“这就走了?”温星河在后头嚷,“这么着急回去——我看你就是嘴硬。”
声音落在季晏川身后。
酒吧门外起了风,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抬手按了按后颈。
季晏川叫代驾回到公寓,客厅的灯关了,玄关还留着一盏。他的拖鞋摆在门口,鞋头朝里,摆得端端正正。
他脚步很轻,进了客房,又轻轻把门带上。
刚坐下,门外响了两下。“是我。”
季晏川起身去开门。
姜南栀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光着两只脚。
“怎么了?”他堵在门口,没让开。
“我睡不着。”她仰起脸,声音软软甜甜的。
“你的意思是——要在我这睡?”
“嗯。”她把枕头抱得更紧,往前挪了半步,枕头抵在他胸口,“你不让我进,我就站这儿。”
“都学会耍无赖了?”
她仰着脸,尾音拖得长长的,“季晏川,我脚冷。”
他看了她一眼,侧过身,让开半步。
姜南栀立刻钻进去,把枕头往床上一放,快得像怕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