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黑着。
姜南栀爬起来,趿上拖鞋进了厨房。
冰箱最下层翻出一盒小馄饨,是她昨天晚上包的,一个个捏得歪歪扭扭,在盒子里东倒西歪。水开了,她一股脑全都下了进去。
辣油罐就在灶台边。她挖了小半勺到碗里,手停住,又添了一点。
馄饨浮上来,白胖胖一层挤在锅面。她捞进碗里,撒葱花,端上桌时手一抖,汤溅出两滴,烫在手背上,她嘶了一声。
七点整,客房的门开了。
季晏川出来,头发压得有点乱,走到厨房门口,闻见味,脚停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他说。
“我昨晚说好了要给你做早饭。”她把碗往桌子中间推,“趁热吃吧,凉了就坨了。”
季晏川站在桌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餐桌上的那碗馄饨。
“我可是加了很多辣哦。”姜南栀声音软下来。
季晏川拉开椅子坐下。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两下,塞进嘴里,嚼着没吭声。
“好吃吗?”她盯着他。
“好……辣。”
“哦。”姜南栀哼了一声。
季晏川没说话,低头又舀一个。碗底很快见了白。
姜南栀坐对面假装吃着自己那份,眼睛从碗边上溜过去——季晏川吃得挺快,辣得耳尖泛红,也没停。
“真的很辣吗?”她没忍住。
“嗯。”他放下勺子,端起水灌了半杯,“下回少放点。”
说完他便站起身,把碗端去水池。洗到一半,回过头。“今天不用等我,有事。”
姜南栀“哦”了下,没追问。
中午,三食堂。
姜南栀打完菜拣了个角落坐下。
拿出手机,点开某包,把一行字敲进去: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屏幕转了两圈,底下慢慢滚出几条。
她一条条看,美目间越皱越紧。划到“撒个娇,比讲道理管用”“男生很好哄的,主动亲亲他准管用”时,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
陶桃端着盘子坐到她旁边,脖子伸得老长。
姜南栀手一翻,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没、没什么。”
“哦。”陶桃夹了口鱼香肉丝,慢悠悠嚼着,“瞧把你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