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南栀是被脖子上的呼吸声弄醒的。
季晏川整个人从背后贴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一簇一簇地打在她后颈。
她动了一下,他的胳膊收得更紧,闷声说了句别动。
“几点了?”她声音哑着。
“还早。”他蹭了一下她耳根,“再睡一会。”
姜南栀没再动。两个人躺在晨光里,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亮线,打在枕头上。
——她明明记得昨晚把他撵走了。
昨天半夜她睡着睡着觉得不对劲,身侧的床垫塌了一块。睁眼一看,季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进来,侧躺在她旁边,枕头都拖过来了。
“你干嘛?”她声音还带着困意。
“这儿睡得舒服。”
“你回你屋去。”
“不。”
“季晏川。”
“嗯。”
“你回不回?”
“不回。”
他说完还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扯了扯,理直气壮的。
姜南栀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你再不回去我叫人了。”
“叫吧。”他闭着眼,“这房子隔音好。”
姜南栀气得踢了他小腿一脚。他闷哼一声,但纹丝不动。
最后她放弃了,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被子抢回来一半。
“就躺一会。”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得逞的懒散,“过十分钟我就走。”
结果她就这么睡着了。
现在天都亮了,这个人的呼吸还在她脖子后头,哪儿有要走的意思。
“季晏川。”
“嗯。”
“你昨天晚上怎么说的?不说躺一会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