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停下来时,所处之地,依旧是一片古老的战场,依旧是满地的白骨。
只是这一次,当漫天血色褪尽之后,那姑娘却再没站起身来。
她跪倒在地,若风中烛,雨里灯,命悬一线。
她好像要死了。
姑娘未起,剑未归鞘,剑似是有了感应,躁动着飞到她的面前,克制地疯狂抖动着剑身。
那白发苍苍,枯瘦如骨的姑娘,奋力地抬起了头,望着那柄剑。
浑浊不堪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抹淡然的光,她的嘴角,也在悄然上扬。
即便在许闲看来,有些扭曲,诡异,渗人,可他很笃定,她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这姑娘笑。
“结束了!”
“圆满了!”
“你要记住…”
“你的名字。。。”
“戮!”
姑娘说话了,声音沧桑沙哑,暮气沉沉,这也是许闲,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声音落下,姑娘最后一丝命数耗尽,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上,一抹血色逆流,主动没入了那柄剑中,她的肉身,以肉眼可见速度凋零,
那本就没有血肉的身子,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具白骨。
她死了,最后的最后,将自己献祭给了这柄她背了一生的剑。
她为何要这么做?
许闲不知道。
她为何执着于打造这柄剑,并且为之奉献生命?
许闲不知道。
他甚至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就像他同样想不通,命剑里的那个老翁,为何要献祭自身?
是活够了吗?
还是为了某种信仰?
又或是他们都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答案,
无处寻觅,
就像许闲看到的故事,掐头去尾,不知道为何开始,也看不到最后的结局。